《蝶戀花·初捻霜紈生悵望》晏幾道


蝶戀花·初捻霜紈生悵望

作者:晏幾道

朝代:宋代



初捻霜紈生悵望。隔葉鶯聲,似學秦娥唱。午睡醒來慵一餉。雙紋翠簟鋪寒浪。
雨罷蘋風吹碧漲。脈脈荷花,淚臉紅相向。斜貼綠雲新月上。彎環正是愁眉樣。

作品關鍵字:-女子-懷人


作者簡介:

晏幾道

  晏幾道(1030-1106,一說1038—1110 ,一說1038-1112),男,漢族,字叔原,號小山,著名詞人,撫州臨川文港沙河(今屬江西省南昌市進賢縣)人。晏殊第七子。歷任穎昌府許田鎮監、乾寧軍通判、開封府判官等。性孤傲,晚年家境中落。詞風哀感纏綿、清壯頓挫。一般講到北宋詞人時,稱晏殊為大晏,稱晏幾道為小晏。《雪浪齋日記》云:「晏叔原工小詞,不愧六朝宮掖體。」如《鷓鴣天》中的「舞低楊柳樓心月,歌盡桃花扇底風」等等詞句,備受人們的讚賞。


鑒賞

  起首一句塑造出一位幽怨繾綣的閨中女子形象。她手執潔白的紈扇,無語凝思,悵然懷想。她也許是思念遠方的情人,也許是傷惋青春的易逝。此處暗用李白《折荷有贈》之「相思無因見,悵望涼風前」的意境。「捻」意為用手指輕輕搓轉,表現執扇時悵然無緒的情態,極為傳神。「初」、「生」二字,前後關聯,暗示因節序變換,令閨中人頓生新的悵望之情。空閨獨守,本已寂寞難耐,偏又有「隔葉鶯聲」,撩人意緒。「似學秦娥唱」句把鶯聲比似學秦娥之唱。揚雄《方言》:「娥,好也。秦晉之間,凡好而輕者謂之娥。」此言年輕貌美的女子,其歌聲之美可知。以鶯聲之歡快,反襯人心之悵恨,命意與著筆確有含蓄蘊藉之妙。鶯啼婉囀,是實處著筆;閨中索寞,則是虛處命意,運實於虛,終無一字點破。「午睡醒來」二句,深化閨中女郎百無聊賴的孤寂情狀。她午睡醒後,好一會兒還嬌困無力,那鋪床上的雙紋翠席,猶如平展著清涼的細浪。這兩句點明睡醒,而由翠簟聯想起寒浪,又引出了下片的出戶看花。下片轉寫戶外優美的自然場景:夏雨初霽,徐徐的和風吹拂著新漲的碧水,那水中荷花,帶著晶瑩的雨珠,亭亭玉立,曳生姿。「碧漲」,是由上片的「寒浪」引出,「寒浪」是虛喻,「碧漲」是實寫,前虛而後實,意脈不斷,運意十分靈活。「脈脈」二句,更是傳神入化之筆。作者賦予雨後荷花以人的風韻和感情,它含情脈脈,淚珠臉,有情有思。這個比喻中的荷花已跳出物象,「紅相向」三字,似寫朵朵紅荷,曳相映,實寫荷花帶雨,向人脈脈欲語;人帶淚珠,對之黯然神傷。是花是人,迷離莫辨,已達到物與人交融、渾然合一的境地。結拍二句,時間由午後過渡到夜晚,寫新月初上的景象。作者於依托明月遙寄相思的傳統作法上,又自出新意,別開境界。「綠雲」明指夜空浮雲,暗喻女郎烏髮。「新月」傍雲而上,猶如女郎愁眉,蹙於烏髮之下。新月彎彎,猶似愁眉。作者運用雙關的委婉手法,既借月夜之景,抒寫懷人之情;又避開對形象作直露的繪形勾貌,而是以新月狀人之愁眉,通過景物的暗示性和象徵性,使情與境諧,氣氛濃重。

  此詞情景相生而又契合無間,設喻新巧而又雋永傳神,具有獨特的意境,充分體現了小晏詞「詞情婉麗」、「曲折深婉」的特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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