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沁園春·送李御帶珙》李曾伯


沁園春·送李御帶珙

作者:李曾伯

朝代:宋代


唐人以處士辟幕府如石、溫輩甚多。稅君巽甫以命士來淮幕三年矣,略不能挽之以寸。巽甫雖安之,如某歉何!臨別,賦《沁園春》以餞。

水北洛南,未嘗無人,不同者時。賴交情蘭臭,綢繆相好;宦情雲薄,得失何知?夜觀論兵,春原弔古,慷慨事功千載期。蕭如也,料行囊如水,只有新詩。歸兮,歸去來兮,我亦辦征帆非晚歸。正姑蘇台畔,米廉酒好;吳松江上,蓴嫩魚肥。我住孤村,相連一水,載月不妨時過之。長亭路,又何須回首,折柳依依。


作品關鍵字:-離別


作者簡介:

李曾伯

  李曾伯(1198~1265至1275間) 南宋詞人。字長孺,號可齋。原籍覃懷(今河南沁陽附近)。南渡後寓居嘉興(今屬浙江)。


鑒賞

  這首詞是作者任淮東制置使兼知揚州時所作,小序所謂「淮幕」當指淮東制置使司幕府。詞是為友人幕僚稅巽甫餞行而作。小序謂:唐代士子由幕府徵召而授官的很多,而稅君以一個在籍的士人身份,來我這三年了,我卻一點也不能使他得到提拔。他雖然處之泰然,可我多麼歉疚!臨別之際,寫這首詞為他送行。但從這首送別詞中,人們讀到的,不僅僅是那種淺層次的惜別,同時,也表達了詞人對有才幹的友人不受重用而悵惘、而自責的感情。

  首句便為不平之鳴。「水北洛南,未嘗無人,不同者時。」「水北洛南」意思是說:今天未嘗沒有石、溫那樣的人才,只是時代不同了。機遇好了,則人才輩出,機遇不好時,則命士如巽甫終是塵土銷磨。

  「賴交情蘭臭,綢繆相好;宦情雲薄,得失何知?」這裡是說:憑交情,我和巽甫是再好不過了;但我們都是拙於吏道,將作官看得很淡薄,箇中的得失怎麼看得清呢?照說,憑我們的交情和我的閫帥地位,巽甫是不難求得一進的,然而卻不是這樣!其原因除了時代昏暗外,就是我的迂拙了。這表達了作者的自責。「宦情雲薄,得失何知」,則又是對友人的鼓勵了。

  這裡意思兼及雙方,起到了上下層次的遞轉作用。下面就著寫巽甫的高尚志行了。

  「夜觀論兵,春原弔古,慷慨事功千載期,」巽甫常常和自己談論軍事,憑弔古跡,激昂慷慨,以千秋功業相期許。這裡的「論兵」、「弔古」,既有歷史的緬懷,又有現實的感慨。在南宋,揚州是江淮要塞,淮東制置使司當時就是擔負南宋東線抗禦蒙古重任的。

  這是概括三年間生活。分手之際是:「蕭如也,料行囊如水,只有新。」意思是三年來一無所得,歸去是兩袖清風。這裡還暗中點明巽甫的安貧樂道,雖遭逢不遇,仍不輟吟詠。這又和眼下以詞餞行聯繫起來。以上兩層寫巽甫才高志遠、關切國事、品行高潔。如此人物,令人起敬;如此遭遇,叫人憐惜同情。作者這樣寫來,其憤時、自責亦在其中。

  上片可說是回顧,下片就是送行了。換頭連用兩「歸」字,表明巽甫態度之堅決,也表明作者對其行動的讚許。不僅如此,「我亦辦征帆非晚歸」,我也要歸去。送人將自己的心也送走了。「正雜蘇台畔,米廉酒好;吳松江上,蓴嫩魚肥。」吳中一帶一直是士大夫退居的理想所在,蘇軾曾嚮往那裡「月致米三石、酒三斗」的生活,鱸膾蓴羹更是古來為人盛稱的風味。以上所寫為共同嚮往。「我住孤村,相連一水,載月不妨時過之。」這裡說兩家住處是一水相連,退歸之後還可以經常相聚。「長亭路,又何須回首,折柳依依。」「長亭路」即分別的地方,在這裡折柳相贈以表留戀是古來習俗,也是人情之常,而作者卻說:我們分手時不必這樣了。為什麼呢?這一是因為歸去的地方那麼好,不必戀戀不捨。二是因為「我亦辦征帆非晚歸」,離別是短暫的,很快就會重逢。

  下片寫送行,主客雙方似乎都挺輕鬆。小序雖說巽甫安之,但「慷慨事功千載期」就如此無成而歸,巽甫的心情自是不安,作者的不安在小序及上片已表露甚明。下片如此寫,是委婉的勸解。詞人將隱退後生活寫得愜意,目的是安慰友人,減輕其心理負荷。

  同時,下片的惜別與上片的憤時也是意脈相承的。下片將巽甫歸去的態度寫得很堅決,也寫出自己退歸的決心,還寫出二人對鄉居生活的嚮往,這正是表露了他們對不重視人才的不滿,對官場的厭惡。總之,全詞是圍繞惜別也是惜才的中心來展開的。

  這首詞的語言質樸,有的地方行以古文句法,顯得有些散緩,但很覺有味,這大概是全篇那類似談話的語調造成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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